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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与“外语”

核心提示: 我“米西米西,毛西冒西的干活”他“乌里瓦拉,活鸡死鸡”地嘟噜,我“克拉尼巴,苦吧胡巴”的瞎扯,他“三娃两瓦”地连说加比划,我“也夫维夫”地摇头晃脑……总之,我们俩站在学校后面小操场上的滑梯上,说起了连自己也不知所云的“外语”,并且那么投入,那么专注,唾星四溅,煞有介事,兴...

作者:武存中

经常看到现在的父母们死拉硬扯地给自己的孩子报什么“外语班”、“国画班”、“钢琴班”、“书法班”……惟恐孩子将来长大后成不了才,输在起跑线上,不惜泯灭他们率真天然的天性。这种揠苗助长的教育方式对不对呢?我不敢妄加评论。反过来想,让孩子尽早地打开知识之门,其实也未必没有一点积极意义。正如罗曼·罗兰写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中的主人公克利斯朵夫的父亲逼他学钢琴一样。其实任何事情都是一把双刃剑,有利也有弊。不可走极端。由此,我想起了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对于诗和外语的创造性想象与发挥了。

我是在南城根小学上学的,大约是在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语文课本中有一篇诗人袁鹰写的诗,诗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是描写美国的黑人儿童残遭杀害的故事,诗是这样开头的:

八月的一个早上

我走过一条小河旁

河水淙淙地流向田野

唱着歌儿奔向远方

河岸上密密的松树林里

是少先队夏令营白色的蓬帐

少先队员们愉快地唱着歌儿

身上披着金色的阳光……

学了这篇课文后,我和同学张大五讨论:这么美的诗是怎么做出来的?就像在眼前一样。他说:就是啊,什么是诗呢?诗是怎么做出来的?这时,自作聪明的我突然来了“灵感”说:咱们做诗吧!他问:怎么做呢?我说:这好办,咱们把这首诗每隔几个字取出一个来,再把它连起来,让它押韵点,不就成诗了?他一听立即拍手叫好,说:对!咱也作它一首。于是上面那首诗,经过我们“创作”便成了这个样子:

“八的早,走条旁,河向野,歌向方,河密松里,令色帐,少员歌,身金阳。”

真是合辙押韵,言简意赅,读起来朗朗上口,有滋有味!这是我儿童时期的第一首“诗作”。以后很长的时间里,我们俩几乎天天朗诵。别的同学莫名其妙地问我们:你俩这是说的什么啊?我们俩相视一笑,骄傲地说:你不懂,这是外语!

什么是外语?不久我们又对“外语”发生了怀疑。我又自作聪明的对他说:“外语就是外国人说的话(诚然),嘴里乌里哇啦的胡嘟噜就是了(大谬不然),咱们俩说“外语”吧。“于是,我们俩又开始了说“外语”,他“八个牙路,死啦死啦的有”;我“米西米西,毛西冒西的干活”他“乌里瓦拉,活鸡死鸡”地嘟噜,我“克拉尼巴,苦吧胡巴”的瞎扯,他“三娃两瓦”地连说加比划,我“也夫维夫”地摇头晃脑……总之,我们俩站在学校后面小操场上的滑梯上,说起了连自己也不知所云的“外语”,并且那么投入,那么专注,唾星四溅,煞有介事,兴高采烈,洋洋得意,。

后来,我们上了中学(我们俩都上了济南八中),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诗”,什么是“外语”,对于自己小时候的自作聪明感到羞愧、脸红与可笑了。也终于知道了一个人如果不能在年青的时候,奋发图强,加倍努力,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是也。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五年前的一天,我在路上偶然碰上了这位当年一起“做诗”、“讲外语”的同学,但都已经变成了“鬓已苍苍也”的老头儿。我们俩由于种种历史原因,都只读了初中,没有得到深造的机会,同时由于自己的懒惰,闲散,缺乏上进心,最终一事无成。闲谈中我们回忆起了那些可笑、可怜、可叹的往事。于是我们抚掌大笑,笑过之后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酸酸的。人生没有回头路,望尽潮头叹磋跎。我说:如果那时候真地学了一门外语,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外交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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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崔京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