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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亲情的中秋节

核心提示: 秋风潇潇、百花凋谢,而旷野中小小的野菊却在不屈不挠中怒放出了自己的美丽。刚摘下的野菊放进透明的玻璃杯中,倒入开水几朵菊花在杯中翩翩舞动,随之一股清香循着水气弥漫。

作者:隋建国

中秋节一大早,我便制作了一张贺卡,恭贺有关网站全体同仁中秋快乐,事后便离家参加了我姥娘门大表哥的五七祭奠。

今年对我们家里来说这八月十五并不重要,因农家人对生活不太讲究。一来是逢收花生的大忙季节,二是两个孙子远在学校不能回家,家里只有我和儿子儿媳好将就。因农活太忙了,什么东西也没有置备。然而,再忙也要前去为我的表哥“五七”祭奠。一是借此机会看望健在的92岁高龄的大表嫂,另外是与姥爷门多年不见的亲朋们相聚述说。家里满院子的花生就只好有儿子一人往平房上搬运和杨及晾晒了。

我姥爷家族的人对我的印象是个个老实巴交。我的性格一半属于姥爷门上的。害人之心没有,防人之心也没有。我的性格其另一点带着俺老隋家的火爆性,俗话称“驴脾气”,凡事啥都好说,一旦招惹火了,那脾气了不得。我的表哥就是典型的老孙家人的代表,从解放前他就在村里工作,后来曾担任过村多年的村长和党支部书记,是全村的老好人,可以说是一名忠诚的老党员。他去世前,已经卧床生活不能自理在炕上度过了十多个年头,是孝顺的儿女们轮流守候在身边护理。在他殡葬那天,我为他编写打印了悼词,村里为他举行了简单的追悼仪式。

我姥爷兄弟四人中排行老四,母亲是姥爷家中的独根苗。从我记事起,我家走动的亲戚都是母亲的叔伯兄妹。尽管如此,如今都几代了,但仍亲情如故。大表哥比我母亲大两岁,我们这里的习俗是过年后的“出门”(走亲戚)初一初二拜姑姑,初三初四拜丈母。当年每年的正月初二,我母亲总要备好酒菜等待大表哥前来拜他的小姑姑。我这表哥特喜欢酒,母亲常对他人说“俺那老侄子没有饭行,可不能缺少了饭桌上的酒。”那时候家里生活不好,平日母亲用地瓜干兑换点潵白干,以备侄儿上门。直到表哥上了岁数,后来就有他的儿女们代替仍然照旧节日看望我母亲。

……

来到大表哥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客人,我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就向屋里张望,急切要看望老嫂子。

“二兄弟你来了。”

我一回头,年迈的嫂子挤在人群中,左手拄着带底盘的拐杖,右手端着面盆里面盛着菜和料。

“大嫂,我来了,你好啊。”

“你这是……。”

“俺妈要去喂她的鸡。”“俺们都不让她到院子,她偏不。”女儿们都抢着回答。

“二兄弟你坐吧,孩子们都好吗。”

“都好啊嫂子,我的两个孙子都上大学了。”

“好啊,好啊。二兄弟啊,人老了没有能耐了。这不,从夜来(昨天)都不让我出门,怕我碍事。”

“是啊嫂子,他们怕碰倒你,什么你都别管了。”

“不中用了,可不管吧心里又焦急。”

“你哥哥就十天的病啊,后来和睡觉一样睡过去了,没有遭罪啊。”

“嫂子,俺大哥一辈子是行了好才这样。”

接近中午大都到墓地祭奠去了,我一直和老嫂子及另一位兄弟媳妇在拉家常,无话不说,无事不谈。我那位兄弟媳妇说的对,老嫂子好似一位母亲。是啊,大表嫂比我母亲年长4岁,真可为老嫂比母啊。

小时候我常住老娘们,酒食间我与几位表兄弟交流中,当我提起当年那里有口老井,那里有碾坊,老孙家的祠堂在那儿,以及老孙家的家族分支等等一切我都清楚,在场的几位都说我记性还好。我还记得邻居那位姓赵的大姐姐常背着我上学的事儿。我的叔伯叔父在她村教学,一到学校都说老师的侄儿来了,她的同伴们都抢着抱我。

我姥娘去世得早,记得那是1956年的秋天,我虚岁11,哥哥13岁。母亲让我们弟兄俩去陪伴姥爷秋收。家中失去了姥娘,我们不愿呆在家里,村子东南边上的坟墓旁边是姥爷的场园。姥爷给我们打了一个简易的草棚,俺兄弟俩日夜住在那里看护场园晾晒的粮食。一天早晨当我们扒开用草堵得严严实实的草棚子发现堆放晾晒的长果和苞米没了,正待四处查看时,姥爷过来了。“您这两个好看场的,恐怕连人被偷走了也不知道。”原来夜里姥爷趁风向好,把长果和苞米都杨完了,然后又屯好了,我们却一点没有听到。

只从姥娘去世后,母亲十分牵挂姥爷,平常三天两头回家看望。每逢节日母亲都让十岁左右的我趁中午步行到八里外的姥爷家里送好吃的。直到七十年代我已经在离姥爷家五里的中学任教,还是时常到姥爷家里探望送好吃的。有时候碰到他老不在家里,我就弄开他的门放下东西就走。一次我要给姥爷糊墙,他又不在家里,我和往常一样拨开门,打浆糊,糊墙,直到忙完了,就在院子中留下几个字便离开了。

我母亲辈分如今就剩下我三姥爷家的一位81高龄的大舅母。说话间我对我的两个表弟说:“您家我大舅母来时是我的三伯父当时较有名的厨师来做的菜,头一天我领着来的。新婚之夜铺床前有个习俗是让小孩子迈枕头。那时候里里外外我是最小的,记得人家给我一些小饽饽等,我用袄襟兜着,大人们一边念叨着“一迈金二迈银,三迈迈了个聚宝盆”,一边教我来回跨迈那长长的双人枕头。我那时候特高兴,因这些好吃的东西是给我的。可惜刚刚迈完了,有几个比我的大的给抢走了一些,气得我哇哇哭了起来 。那时候我大舅对我特好,他的手巧,给我做的那副铁皮枪(弹弓枪)如今仍然保存着,还时常在儿孙面前夸耀。过年大舅给我用铁丝做的小灯笼,糊上白纸,放上一支小蜡烛,提着它出门拜年可神奇了,小伙伴们都羡慕我有个好舅舅。

这里还有一段小小的插曲。我母亲在世时常对我们说,她的三妈妈,就是我的三姥娘对她特好。说她三妈妈手艺巧,她把我母亲当成亲闺女,教着她做针线活和绣花等,母亲的好多手艺都是三姥娘传授的。可惜的是三姥娘得急病走得早,把她的手艺带走了。三姥娘去世不久,她生前一位要好的妯娌路过她的坟墓被她的灵魂缠身了。她耻说耻道,那声音也是我三姥娘的。说什么“我回家把着半门往家里一看人家都在吃葡萄,连让我尝一尝的都没有。”“我又到南屋子里看了看,那头小驴也搜了。”“那你在那边都干些什么活儿?”“太忙了,人家把我请去天天给人家缝制轿衣。”事后一打听,那日三姥爷家里果真都吃过葡萄,没有供奉。

2001年初夏,76岁的母亲和我哥哥及我的老伴回她的娘家看望我有病的大表嫂子,在回家的途中不幸遭遇严重车祸,庆幸的是他们都从鬼门关中闯过来了。从此后,母亲的身膀骨逐年衰退,直到仅仅只能在家里家外走动走动。

2008年清明节期间83岁一生要强勤劳节俭的母亲病危了。我们告知了她的娘家人。她已87岁的侄儿媳妇和她的其他侄儿和孙子们再次来见母亲最后一面。

“小姑姑,你还认得我吗?”

“俺不知道。”

“我是你娘家的侄儿媳妇啊,你吉玉侄儿多年有病你知道他不能来看你,我和孩子们都来了。”

此刻有气无力地母亲端详了又端详,最后好似记起来一点,眼含泪水面带微笑点了一下头。

……

亲人见面有说不完的话,天都快黑了,我们都忘记了。儿子催促回家过节的的电话响了,这时候我们几个已经又围坐在一起,扬起了酒杯开怀畅饮。

酒足饭饱后我立马奔到老嫂子的房间与她话别。家里没有人,出门一看,胜似母亲的老嫂子老早在门口台阶上坐着等候送我们。

我心中不觉流出一阵既幸福又心酸的眼泪。

“老嫂子,我走了,过后我再来看望你。”

嫂子不停地摆手示意天黑了让我们快走。

此事时此刻,明月当空。常言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今年据介绍,中秋日是多年不遇的八月十五晚上7点月儿最圆的一天。

“你们回去吧,我们走了。”

“别焦急,慢慢走啊。”

随着有节奏的嗵嗵作响的手扶车远去的声音,明月下把我们双方淹没在清新悦耳的夜幕中了。

2013年9月19日(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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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崔京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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