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青未了文学网 > 原创文学 > 随笔 > 正文

古城,那一片璀璨长情

核心提示: 县城的新区离古城较远,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千篇一律的新建社区,还是觉得古韵流长的老城更有心动的东西。没敢去叨扰,只在这夜色一隅恭听。此时海丰塔的角铃叮叮当当,抬眼望去,有鸟扑棱飞过,遗下一地心声。

文/王永彪

当年的徐霞客如果旅居与此不知作何感想,这片历史辉煌而又厚重的土地又会留下怎样的漂流日记。我没游历过多的祖国大好河山,但我知道,我深深爱着这片生我养我,时时让我魂牵梦绕的热土。虽然离开了很久,夜半的月光常常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我的梦里,不觉双颊润湿。枕边人问,咋了?我无法言语,怕哽咽打破夜色的宁静。她轻叹气,说:想家了哦。

去年的夏季,有幸朋友之约,在忙间暇隙去看无棣车王镇的千年古桑园。回到县城时,已是傍晚时分,友人说住下吧,也好感受一下无棣夜古城的魅力。想来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离别后,就很少再在县城逗留,更甭说住下了,于是便欣然应允。晚餐丰盛,渤海湾的螃蟹也尽上了桌,觥筹间感慨还是颇多,难道真是有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乡愁吗?

县城的新区离古城较远,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千篇一律的新建社区,还是觉得古韵流长的老城更有心动的东西。也许是年龄大了,怀旧的心思就犹为浓烈。友人笑道,还是书生气十足。走了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吧,透过车窗,那高高城门楼的流光溢彩便突入眼帘,心里蓦然一颤,胸腔里只溢满一句话:我回来了,那个流浪在外的孩子回来了!

身边三两消夏的人走过,说着熟悉而又似乎陌生的方言,孩子的童音稚嫩拂耳,亲切的让人有抱起来的冲动。暗想,如果当年不是决绝的离去,那这乘凉的夜也会多出大手牵小手的风景的。伸出目光,抚摸这青砖的积垒,皱纹脉络里那青盲的故事瞬间苏醒。

推开那厚重的朱漆大门,仿佛凯旋的将士蜂拥而入,马蹄声脆,步伐整齐。沿甬道拾级而上直至垛口,远望去,已是万家灯火,歌舞升平。静静地站立,穿越时空而去,铠甲依旧闪亮在峥嵘岁月,锋芒的呐喊战鼓擂鸣。一缕茶香袅袅袭来,高高的城楼之上,有当地的骚客高谈阔论。没敢去叨扰,只在这夜色一隅恭听。有古香古色的女子益于檀香的茶道,影子媚而不妖。顿时叫我这个俗世之人无地自容。

不知道是谁的一曲二泉映月拉得如泣如诉,倒有了阿炳的几分神韵。满池的荷葱绿,偶有几尾小鱼探头,好似倾听这人间的绝色弦音。友人和嫂夫人去看海丰塔了,独留我在碧水石桥,思绪万千。没有伸手,怕脱不了俗的五指划伤莲心安宁,注定要轻描淡写地离去,无法预测归期。倒立的蜻蜓已回巢,星星和霓虹交相辉映,掉落了一池懵懂的眼睛。海丰塔金碧辉煌,唾手可得,波纹无形,水中原来是魅惑的剪影。

亭榭小坐,古城墙上傲立的松向南洋来的风招手,寂寞了千年,终于在一个夏季的多情夜晚等来了孤单的我。凝视透彻心髓,我有着你不怕风霜压却的骨,你有着我思念坚守的城头。

有微风拂过,给这盛夏的拱桥带来一丝清凉。有拄拐的老人敲击桥面的脚步,仿佛温习年轻岁月走过的痕迹,从容,也安于淡定。环顾四周,一切是那么的和谐惬意。日子不紧不慢,悠悠地走着,大觉寺的香火缭绕,虔诚的信徒祈求该信奉的神灵。此时海丰塔的角铃叮叮当当,抬眼望去,有鸟扑棱飞过,遗下一地心声。

迈过高高的门槛去拜见心中的笑佛和那口通海的老井,崇敬之情油然而生。“大度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慈颜常笑,笑天下可笑之人”这是怎样的境界啊,难道不也是我们所追求的某一种生活状态吗。永远笑容可掬,永远胸怀博大。在佛的面前,我们就显得拙劣和笨窃了。人说参禅的本意是放下,生活中的各种贪欲,又有几人能真正放下过?!还是常常来看一下弥勒大佛吧,至少,可以深呼吸,可以长出气。

据说那口老井通海,是海眼。拂耳于井口就能听见海潮涌动的声音,海魂隐去,一切归于平静,倒有种繁华落尽的感觉。曲幽的小径环抱着身影,故居的窗诉说着吴式芬的家族。我没有研究过这段历史,众说纷纭间各有分明。落座于久违的椅,拂拂心跳的簌动,晚月朗于空,酒精迷离了回家的泪影。

久久踯躅在林间,偷偷摘一片叶放在胸口,思念融化,婆娑的发,淹没其中。没有人猜透归来者纠结的心思,乡音已改变的锈迹斑斑,叫听风的耳默不作声。

灯火渐稀,友人的电话如约响起。我没有接,无法回眸这满院的情愫,叫人怎舍得再度离去。

时隔一年了,走在黄河小城的月色斑驳疏影里,不自觉就想起古城的弦声、人和情。多少个夜半的似梦非醒,多少个醉里清冷,在这炎夏里无法辨清。曾经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无论改变成什么模样,在一个游子的心里,永远存着一块无法割舍的纯净穹宇。

有时想,当我老去,还能否作伴这优雅而又慈眉的古城,还有没有一角天空或者绿草,容纳长情的深眠不醒……

专栏作者

【换个姿势看山东-天天豪礼有惊喜-全新界面国际范儿】

齐鲁壹点 最懂山东

齐鲁壹点

责任编辑:崔京良
扫描左侧二维码或直接加微信号“qiluwanbao002”关注齐鲁晚报官方微信公共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