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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山里的野味儿蘑菇

     作者: 隋建国

儿时的暑假有许多趣事,除了抠知了鬼和粘知了外,最开心的还有夏秋季节上山采蘑菇。这些既有多多的收获又记忆深刻的事儿一直延续到进入老年时期。 

提起蘑菇,我们胶东栖霞叫莴,我并不是从自然课本上认识的,而是从我懂事起就有了初步了解。记得当初在我家烂树根下常生长一些纽扣大小得蘑菇,往往是一夜工夫就出土了。刚一出地面像黄豆粒那么大,像一把未撑开的伞,外部呈浅黄色,内部是白色。过了半日后,伞逐渐打开了,高高的腿,里边由白变黑。母亲说这叫草窝,很好吃,尤其是做汤菜味道特美。它是由烂树根或杂草生成的。一出一大片,不仅数量多,而且特别密集,一个接一个,几乎成了一体,能一茬一茬的生。草窝春夏秋三季都可以生长,不过生长期很短,只能当日采摘。隔日变黑就衰老了不可食用。一次,妈妈用它给我做菜我没有吃够,就天天蹲在那棵树下等。妈妈笑着说:“傻孩子,它能天天长吗?也得有适合的条件啊。”

待我长大后,夏秋母亲常带我们到村后的岗山上采山蘑菇。好家伙,我可开眼界了。山上的蘑菇种类还真不少,像松脆、粘莴、松伞、辣莴、鸡腿莴、草窝、棺材天、灰苞等应有尽有。还有许多甚至连老年人也叫不出名字来。

蘑菇出土一般是在一场大雨后,遇上高温闷热的天气隔上一两天后,就出土了。采蘑菇最适宜早晨,这时尽管露水大,行走不便,但采到的蘑菇鲜美可口。山上的蘑菇不仅颜色各异而且个头不一。头一次跟妈妈上山采蘑菇,可把我乐坏了。我一手拿着篓子,一手拄着一根木棍,挨棵树下乱翻。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就采。妈妈一见,急忙夺下我的篓子说:“这可不行,别看它们都是土中生的,可分有毒无毒两种。”接着他像给学生讲课似的,一一给我做了介绍。

“松脆,是由松树等根系跟腐烂生长的而得名,一般在茂密的松树下和周围能采到,没有松树的地方很少有。常为一条线,拾起来一大片。刚出土只有玉米粒那么大,头部像个倒挂着的笸箩,根部较粗,伞及伞柄全属于金黄色,和大地色度差不多,往往踩在脚下还不知道,只有蹲下仔细查看,方可采摘。生长速度快,一至二日后就能长到三四公分大小。这种蘑菇是众多蘑菇中的佼佼者,即脆,又香。肉嫩,且似鸡肉型,一丝一丝的,是做“大卤面”的最佳原料,有“蘑菇王”之称。听我母亲说过,我的爷爷当年去蒙古及河南等地叛卖马匹路过潍坊,在餐馆里人家送上了一大碗接待贵宾的“松花面”,他一见上面放着几片松脆,当即用筷子拨到地下。那店主不解忙捡起上前询问。我爷爷笑着说:“我们那里山上多得很,吃够了,不稀奇。”我和大多人都喜欢采松脆,因它既可鲜食用,又可晒干后食用。如今有了冰箱,鲜冷藏最为理想,是逢年过节及迎接贵客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这种莴还有其独特之处,不管食用多少也无副作用。

粘莴是蘑菇中最兴盛的家族,出土的数量是松脆的好几倍,且出产的时间也多,往往在大旱天也能捡到。所有树根和杂草中都能生长,草丛及山坡背阴处最常见。粘莴的顶部呈紫黄色,果肉不如松脆厚,内部是白黄色,顶部有一层粘液,故称“粘莴”。这种蘑菇鲜食用不易过多,过量会导致拉肚子。采回家后要除去顶部粘液再食用,晒干后食用最为适宜。我们家每年春节总有一盘用花生油炸货的干蘑菇菜,味道特可口。

鸡腿莴顾名思义,因茎秆高好似长鸡腿。它生长期短,一般为一到二日,路边地边都可以见到。白色,类似一把撑起来的伞,大老远就能看见,且一般为独门独户。此窝口味与草窝相似,即可做菜又可以熬汤喝。

松伞和灰苞又是蘑菇中的一个小小家族。松伞秋末出土,球形,无柱支撑,最大也不过橡子大小。生长期十天左右,可自动干枯。这种蘑菇可以生吃,撕下一块放在口中细细品尝好似鸡肉。田间劳动饿了,我们还常寻找些充饥。灰苞个头大,一般超过大人的拳头。生长期短,两天就老了,变成紫黑色粉状,可用来涂在皮肤出应急止血。这大概是它的名字的由来吧。样子挺好看,颜色最鲜艳,数量最多的是“棺材天”,也叫“辣莴”。它顶部粉红色,里边白色,果肉薄,大老远就能看见如棺材那样耀眼夺目。俗话说:“人不可貌相”,你别看他样子美,逗人喜欢,可毒性大。辣莴仅有浓浓的辣味,使人恶心,人畜误食会双目失明,只有经多日浸泡方可进食。因此母亲一再告诫我采山蘑菇千万不要颜色鲜艳的。

再者,胶东栖霞山里还生长着药用价值较高的灵芝草,生长在方言叫“不落”(因冬季不落叶子而得名)的地方。据说灵芝出土生长一般是对生的,均在百米内。若你在山里见到了一株,且记住在周围再找一找,是否还有另一株。栖霞大解家初老汉生前常进就近的岗山采山药,他听他人介绍,也亲身经历过,的确如此。以下有本人当年提供的类似于烟台政区图案的一株岗山灵芝。

少年时代都有美好的梦,在室内试种山蘑菇尤其是松脆是我当年其中的一个理想。

可惜啊,如今无谓的山岚承包开发毁林造田及人为的山火摧残等,生态环境破坏了,昔日夏秋季节山里的蘑菇不如以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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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时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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