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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流

最近两年,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初中同学相继找到了组织,被这个那个通讯录上的好友拉进了不同的微信群,几十人为一个组织,作为曾经在某一特定时期有过交集的同学,大家在近不惑之年又接上头了,不说大学同学,不说高中同学,我诧异的是前段时间我的初中同学竟然也大多聚在了微信群里。不得不让人感叹微信的厉害,朋友圈,圈来圈去总能找到你。

与绝大多数人多久未见过面了?这中间多少年过去了?自初中毕业那年算起,至今已有二十三年了。而同学里,有一半以上的人连我这个当班长的人都已经感觉面目模糊,名字依稀了。能想起来的话,也是当年未长开的身躯,稚嫩的脸庞。于是有人翻出老相册,翻拍当年的合影传到群里,大家再来集体对出名单来。

也有热心的同学在群里表达了制作群相册的想法,要求大家把微信头像都换成本人近照。于是,在感人的音乐背景中,我们看到了很多人现在的模样在次第出现,除了很熟的,很多都对不上号了。大家都在感慨别人变化大。其实每个人自己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却在看到别人的变化后感觉惊讶;惊讶之后,我们会从别人的变化中反照自己,再来感叹一声:我们都老了!

也总会有同学吆喝着聚会,但大家都天南海北,分散各地,各自时间、家事牵绊,又能聚起几人?也就是留守老家的几个能聚饮一番罢了。我们很多人是越长大越孤单,越变老越为难。尤其是各自成长的路程、环境不同,让很多当年哪怕是要好的小伙伴之间的性情与追求也变得大为不同,就算是一起聊起来了,聚会见面了,却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亲密长久。

想起高中时我身边的晓红同学常常哼唱的一首歌——《岁月如流》:

岁月如流 / 往事悠悠 / 时光度尽不回头  //  往事悠悠 / 岁月如流 / 人生都在写春秋 // 尽管白云成苍狗 / 沧海桑田变不休 / 旧的变新新变旧/ 历史长河无尽头 // 该留的 / 谁也无法赶走 / 该走的 / 谁也无法挽留

当年喜欢看书,自觉有一颗与当时年龄不符的心,只是听同学唱便喜欢上这首歌,甚至不会唱歌的我也会跟着哼两句,觉得歌词写得真好,有沧桑感,在那个还未经沧桑的年龄,我们喜欢追求成熟感。以至于到现在我都还记得这首歌,记得它的词,记得它的旋律。

现在回看我的中学时代,感觉既近又远。那些人与事,对我来说在当时是那么重要,那么不可分离,可终归是分离了。有些人,当时约好了要一直做朋友,直到永远,可还是渐行渐远至无踪。我们每一个当下所关注的,所在意的,那些能够影响我们的情绪的,都只是我们的身边人。遥想未来,谁能够与谁一直走到尽头?这么一想,更要珍惜当下,惜取眼前人了。在能做好的范围内尽量做好我们自己该做好的事,扮好自己的身份,为人子女,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友。尽量不给将来留下下遗憾。做到这些,已属不易。

岁月如流,站在整个时空的角度来看,过去的我、未来的我都不是我,当下这个我,才是真正的我。

(2016年5月4日)

 

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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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姜磊